说完周局长将面前的酒杯一提，表看似和蔼，两只吊三角却眯成一条，中间锐利的光。

最近家里那位越睡越早，连带着他的作息都跟着正常许多。想到乖乖待在家的楚然，陆行舟脸上浮现少许笑意，去应付枪林弹雨正好用得上。

他朝左手边的空位抬了抬巴。

大约是坐得累了，说完这句他放站了起来，转之际廊厅已经空无一人。

在场的一片哗然。周局长向后一仰，上左右的打量他，紧接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：“老弟，上一回见你还是千杯不倒，不会这么快就家了吧？”

“实在对不住，最近了儿小病，医生嘱咐忌烟忌酒。”陆行舟手拢杯。

“周局长，好久不见。”陆行舟表稳重地压着领带坐，“不好意思各位，来晚了。”

这段时间泽川跟中恒始终小摩不断，陆行舟以为他是来

旁人哄堂大笑。

在场既有临江那帮人里的，也有九安官场上的，大家互为熟面孔。早有好事的叫来服务生添了碗筷，哗啦啦一满杯白酒斟齐杯。

几天后，九安最档的饭店，隐秘的私人包厢里杯盘狼藉，一群人推杯换盏酒酣耳。

门一开，还是老熟人周副局长最先反应过来。他脸上的笑容像黄油遇化开，手里的酒杯在半空虚晃一枪：“等得我们好苦！来来来陆老弟，你的位在这里。”

“哟，陆总来了！”

少顷陆行舟的肩膀便被人搂住：“老弟，不是哥哥我说你，最近你的确有儿不够意思。当初我力邀你到九安来，那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。没想到这方方面面的路都给你找好了，你不起袖加油，反倒整天跟刘总窝里斗，不是界太窄是什么？”

“哎！”周局咣一声搁杯，“这是什么话，陆总什么时候挡过别人的财路？他可一向都是领着大家发财的排兵，你们说是不是？”

再怎么用词谦卑，骨里的矜贵和自傲藏不住。有人早看他不顺，见针地阴阴拆台：“陆总，我怎么听说你前段时间带人把刘冲家里砸了个稀巴烂？你这不允许都这么生猛，要是允许了，还不得把哥几个饭碗都给砸了？”

“陆总，开个玩笑，不生气吧？”

“前段时间我工作忙，漏接了陆总几个电话，敬陆总一杯权当赔罪。”

“弟妹呢？”

“一句不好意思怎么够，来晚了非自罚三杯不可！”

大家给他面，纷纷称是，转而吃菜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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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行舟神泰然：“确实是不允许，次一定陪周局不醉不归。”

推门前陆行舟看了表，七二十。十前无论如何要回家，否则会打扰到楚然睡觉。

“周局哪里话。”

今天这场鸿门宴是临时通知的，许久不肯接他电话的规划局周副局长亲自打来邀约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普通饭局。

“还能是什么葱，吃的那种葱。”

“别我什么，问就行了。”

离包厢门还有十来米，吵嚷声大笑声就不绝于耳，陆行舟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
“那你明天帮我问一问，就问葱能活三回是什么意思，大概多长时间。”